那是个周二的深夜，刚加完班的我，开着那辆陪我闯荡多年的五菱宏光，行驶在城郊那段鲜少有人经过的盘山公路上。说实话，那个点，路上的车本来就少得可怜，路灯坏了一半，剩下的一半也昏黄得像是随时要断气，四周静得只能听见轮胎压过沥青路面的沙沙声，和发动机低沉的嗡嗡声。这种时候开车，人容易松懈，也容易把神经绷得比琴弦还紧，尤其是开这种“神车”上山路，总觉得自己像个移动的铁皮罐头，心里多少有点没底。
就在我拐过一个急弯的时候，一束强光猛地从后方窜了过来，差点没把我闪瞎。我下意识地眯起眼，透过内后视镜看了一眼——嚯，一辆黑色的SUV，离我不到十米，跟得那叫一个近。我心想，这大晚上的，谁这么着急赶路啊？刚想松油门让个道，那车的远光灯又闪了一次，这次更亮，更频密，紧接着，那车竟然在我左侧超了过去，但并没有远离，而是并排开了一会儿，然后猛地一个变道，抢到了我前面。
我当时心里就有点犯嘀咕：这司机是不是有病？闪远光灯也就算了，还非要别我。我摇摇头，没敢跟他对峙，毕竟深夜荒郊野外的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那辆黑车似乎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，只是开着双闪，慢吞吞地往前挪，距离保持在一个很尴尬的区间，不远不近，正好能让我看见它的尾灯。
接下来的几公里，气氛诡异得让人窒息。每当我稍微加速，前面的车就刹车；我减速，它就跟着减速。那种被“盯上”的感觉，像是一只无形的蜘蛛网，慢慢把我缠住了。我开始频繁地看后视镜，试图观察后面有没有其他车辆，但除了那辆该死的黑车，身后一片漆黑。我的手握紧方向盘，手心全是汗，脑子里甚至开始胡思乱想：是不是刚才在加油站碰见的人盯上我了？还是这车上有坏人？
就在经过一段没有路灯的土路时，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。那辆黑车突然停在路中间，然后——我亲眼看见，后车窗上，突然“扑”上来一个黑影！
那一瞬间，我的血液都凉了。我下意识地猛踩刹车，轮胎在碎石路上发出刺耳的尖叫，车子歪歪扭扭地停在了路边。我心跳得快要跳出嗓子眼，透过反光的车窗玻璃，隐约看见后窗上贴着一个惨白的东西，还有一双空洞洞的眼睛瞪着我。
“卧槽……”我骂了一句，声音都在抖。
我不敢下车，第一反应是锁死车门，然后哆嗦着掏出手机，打开报警电话。110接得很快，我带着哭腔把地点、车型、还有“有人往我车后窗贴恐怖贴纸”这件事说了个大概。接警员的声音很平静，让我不要慌张，保持位置，警察马上就到。
我就那样坐在驾驶座上，手里攥着手机，眼睛死死盯着后视镜，生怕那东西再动一下。过了大概五分钟，远处传来了警笛声。两辆警车闪着灯开了过来，将我围在了中间。两位警察叔叔下车，一左一右护着我，先检查了车辆周围，然后一位警察轻轻敲了敲我的后窗：“兄弟，没事了，看看后面是什么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颤抖着按下了车窗降键。
没有鬼，没有恐怖娃娃，只有一个被双面胶牢牢贴在玻璃内侧的、巨大的、画着骷髅头的大头贴。而更让我无语的是，透过骷髅头那张血盆大口，我看见了前面那辆早已不见踪影的黑车留下的轮胎印，以及路面上散落的一张纸条。
警察捡起纸条，笑了笑说：“这是典型的恶作剧，估计是后面几个喝了酒的小年轻干的。他们前面那辆车是找前面几辆车玩的，轮到你这辆五菱宏光，估计是觉得这车‘皮实’，好下手，就折腾了一把。”
我接过纸条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：“五菱宏光S，秋名山车神，送你个骷髅伴你行，别报警啊兄弟！”
那一刻，我又气又笑，还带着点后怕。警察叔叔安慰了我几句，说已经排查了附近，那两个小年轻骑着电动车早就溜了。临走前，一位警察大哥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下次遇到这种情况，别慌，先看看是不是恶作剧，或者直接录像取证。大晚上的，安全第一。”
我坐在车里，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。看着后窗上那个滑稽的骷髅头，我忍不住叹了口气。这五菱宏光，平时买菜接娃挺实用，没想到在这深夜的荒郊野岭，还替我挡了一“灾”。虽然只是个恶作剧，但这种被未知恐惧支配的感觉，真的太难受了。
现在回想起来，我依然心有余悸。这事儿也给我提了个醒：深夜开车，尤其是走偏僻路段，尽量保持警惕，如果发现后方车辆行为异常，比如频繁变道、紧跟、闪灯示警等，不要急于对抗，可以稍微减速观察，或者开到人多路灯亮眼的地方再停车查看。当然，最好是在车内准备好行车记录仪，这种恶作剧虽然令人气愤，但如果有视频证据，也能让警察更快抓住这些无聊之徒。
最后，我想对那些搞恶作剧的年轻人说：幽默感要有底线，拿别人的安全开玩笑，不仅缺德，还可能涉嫌寻衅滋事。下次想玩，换个方式，别吓唬开五菱宏光的大哥大姐们，我们胆子小，经不起这么折腾。